中国书画报:清刚朴正 适性自在——品刘运峰其书其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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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刘运峰喜欢上书法起初是因为家庭的熏陶。小时候他喜欢看父亲写春联,喜欢那淡淡的墨香、方正的大字。然而在他童年的感觉中,“只有大人才能拿毛笔写字,小孩子是无缘毛笔的”。因此,当有一天父亲提出要教他写毛笔字时,刘运峰感到“既紧张、又兴奋”。那一年,他9岁。从趴在木箱子上、以旧报纸临摹父亲的示范字样开始,怀着这种对于书法的朴素的敬畏和喜爱,刘运峰走上了孜孜以求的习书之路。

  当然,最初的习字只是断断续续的。不过,少时他还喜好美术,喜欢照着报纸、小人书、年画,描摹红小兵、孙悟空、老虎之类,而勾线、着色、署名都离不开毛笔,这让他算是没有将毛笔丢掉,在技术层面这也算是有益于书法的练习。另外,就艺术层面而言,对于美术的自觉喜好,表明他对于造型艺术之美开始有了“懵懵懂”的理解和亲近。

  上世纪80年代初,只身闯荡津门的刘运峰,在努力改变自身命运的过程中,遇见了日后对他产生极为重要影响的著名书法家孙伯翔先生。孙先生于北碑用功最深,被誉为当代书坛碑学巨擘。彼时孙先生那种奇崛方雄的书风鼓荡着刘运峰的心弦,令他在生活艰辛困顿之时得到精神上的慰藉和极大的鼓舞。一个偶然的机会,他得以拜孙先生为师学习书法,从此,书法融入了他的生命。

  毫无疑问,就性之所近,刘运峰先生更钟情于碑学。其临摹功课,以魏晋南北朝以前的钟鼎铭书、碑版石刻为主,如《临周虢季子白盘铭》《节临秦石鼓文》《节临汉张迁碑》《节临汉祀三公山碑》《节临南朝宋爨龙颜碑》《临北魏始平公造像记》《节临北魏张猛龙碑》等。而其中又以《始平公造像记》用功最深,这些年来几乎每年他都要临上几通。

  “当年,王学仲先生对孙伯翔师说,要把魏碑写得像钢打的、铁铸的那样富有质感。多年后,伯翔师告诫我,临写《始平公》,一定要把笔扎下去,要把字写结实。你将来不一定以《始平公》的面目出现,但首先要在厚重、雄强上打基础,只有这样,点画才立得住,才不软媚。”刘运峰谨记恩师的教诲,临习时笔下从不敢轻滑、草率。

  刘运峰认为,《始平公造像记》“外表是方的,因此被称为方笔的代表,但又有圆浑的一面,绝非处处棱角分明,剑拔弩张。细加品味,它并非一味地张扬外向、锋芒毕露,而是有一种沉郁、内敛之气充盈在点画之间”。基于这样的理解,他的临作追求方中寓圆、清刚而不失内敛、沉着而不失轻松他在调和着这些“矛盾”。

  刘运峰总是试图在他的笔下调和许多“矛盾”。他认为“碑学”、“帖学”本身并无高下之分,关键在于各取其长化为己用。不难发现,“碑学”之外,他在“帖学”也下了一番苦功。就我所知,近年来他对于苏东坡、赵孟頫、鲜于枢、沈尹默的法帖都有所涉猎。在这里不得不提刘运峰所勤于临习的颜真卿书法,颜书的笔法带有篆籀遗意,其行书骨力遒劲而洒脱磊落,刘运峰遂将其作为沟通“碑学”“帖学”之枢纽。而颜真卿、苏东坡书法所蕴含的那种凛然贯日月的浩然之气,令他玩味再三,心摹手追,废寝忘食。

  “临习也好,创作也罢,实际上都是一种体验和表达的过程。”刘运峰如是说。也许在他看来,技法只要为书家所用,只要能利于书家表达自己的体验,便是好的技法,从这个意义上说,“碑学”“帖学”是不分家的。

  陆放翁尝云:“汝果欲学诗,工夫在诗外。”若将这两个句子中的“诗”字换成“书”字,完全适于书法的学习。刘运峰清刚朴正、方圆兼济的书法风格之形成,离不开“书外工夫”的涵养。这种精神内涵,既来自于其质朴家风之熏陶,来自勤奋求索、广泛涉略的学识,又来自于逆境中对于生命本质的参悟。

  “勇猛精进”是刘运峰推崇的人生观。面对生活的困顿与坎坷,刘运峰选择了迎难而上而不是避世退缩。他感悟到,必定需要一种坚忍不拔之“力”才有可能实现人生理想。于是,他通过对“碑学”的精研来表现他对于生命之“力”的体悟。

  刘运峰之“力”的一个重要精神支柱,是读书,尤其是读鲁迅的文学作品。“鲁迅给了我力量。”刘运峰在他《鲁迅著作考辨》一书的“后记”中回忆当年“遇见”鲁迅对他造成的影响:“在这种困顿、苦闷和寂寞之中,我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收入,买下了一部外表有些残缺的《鲁迅全集》。从此,我似乎找到了精神上的伴侣,也找到了心灵上的慰藉。这部书,使我产生了静下心来,努力做一些事的念头。”从此,每当自己将要懈怠之时,鲁迅的一句“要赶快做”仿佛就在耳边响起,时时催促着他不断进取。

  然而刘运峰的进取绝非是为营私利而不择手段的那种“进取”,他是一位敏于行的理想主义者,想尽己之所能,以勤勉的工作实现个人价值、服务社会,这是一种入世担当、光明磊落之精神。体现在书风上,便是一种清刚劲健的格调,绝无扭捏作态之姿。

  “我自知天资愚钝,身单力薄,但时刻在想着如何能够把字写得更好一些。”这是刘运峰在其书法集自序中说的一句话。我与他相识近十年,类似这样自谓“天资愚钝”的话,我听他说过不止一次。然而,每次与他见面,他总乐于向我介绍最近做的事情:要么又读了一本好书,要么又编了一本新书,要么又出了一部专著,要么又给学生开了一门新课,要么又画了一本花鸟册页,要么又临了几遍《石鼓文》或者《黄州寒食诗帖》提起这些事情,他总是兴致盎然,满满的成就感,但他丝毫不是为了“显摆”,而是十分谦虚地让我给他的新成果、新进展“提提意见”。我这人不知天高地厚,有时免不了狂语妄言,但刘运峰总是显示出超人的耐心和涵养,觉得我讲得不无道理则点点头,若不同意我的观点,则明言其不同的理解。

  令我惊叹不已的是,在电脑普及的今天,刘运峰却一直坚持在日常生活中使用毛笔:他用毛笔给朋友写信,而且坚持了很多年;他用毛笔给学生的作业打分、写评语;每当淘到了一册心仪已久的书籍,他会用毛笔在扉页上写一则题跋,记其收藏经过或趣闻、感言。

  这种貌似“笨拙”的行为,也许曾让许多人无法理解甚或嘲笑。然而,俗语有谓“拳不离手,曲不离口”,正是这种“笨拙”的方法,不仅让刘运峰先生越来越自如地挥洒他手中的毛笔,同时也在不知不觉中锻炼了自己的心性。其实真的很难说,到底是书法影响了刘运峰的性情,还是其性情影响了他的书法呢?大概兼而有之吧!

  清代学者刘熙载云:“书者,如也。如其学,如其才,如其志,总之曰:如其人而已。”中国传统艺术的要义,乃是表现作者的处世之道、思想状态和生命精神。如果说刘运峰的书法的艺术风格与他的为人为学处世之道是契合的,这难道不是很成功的吗?

  对于正当盛年的刘运峰先生来说,已取得的成就只是其书法艺术的一个驿站。我们期待,在下一站相遇时,他能够更加自如自在不论其书或是其人,皆是如此。我们知道,刘运峰有这样的自信。(刘运峰,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、天津市书法家协会学术委员会副主任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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